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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穿回去的第153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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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穿回去的第153天

信息素依賴癥一旦發作起來是很難熬的, 而且是一次比一次難熬,初期還能挺一挺忍過去,但要不了幾次, 它就會跟易感期一樣難以忍受。最要命的是, 它還不是真的易感期, 抑制劑沒有用, 只能生扛,就算去醫院也沒有什麽好辦法。

傅周顧打從那天忍過來之後,短短半個月發作了兩三次, 還都是正上課的時候發作, 已經影響她正常的學習生活了。

屋漏偏逢連陰雨,信息素依賴癥已經夠讓她難受了, 她好不容易化驗出香水中的確含有她的信息素, 興奮的當天就拿著數據去找周遲。原本以為周遲會按照約定跟她簽訂投資協議, 卻沒想到,周遲只是看了看,什麽也沒說就讓她走了。

周遲不再提投資的事, 傅周顧有心想問卻又問不出口。

她不是個傻子, 稍微動一動腦筋就知道周遲為什麽不提了, 再說原本周遲也沒有承諾一定會投資, 只說是先看看, 她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麽結果,還可能惹周遲煩心, 倒不如不問。

只是白讓李泰珠空歡喜了一場,還以為實驗室終於能拉來投資, 結果白白伸著脖子等了晚上,最終什麽也沒等來。

傅一帆倒是打電話來問了這件事, 把那天周遲打電話的事跟傅周顧說了,這一說也算是佐證了傅周顧的猜測,傅周顧就更不能再去問周遲了。

傅一帆也是真的擔心傅周顧的身體,問她身體怎麽樣?實驗雖然重要,可是健康更重要,從來沒有拿健康腺體做實驗的道理,都是原本有病的人用來臨床試驗,這對有病的人來說是一個治療的希望,還能拿到高昂的補貼。

傅一帆聽說周遲沒有投資,就想按照周遲的建議那樣,由她的公司來投資。實驗雖然挺費錢的,但別說是公司出頭,就是傅一帆的個人資產也是負擔得起的。

傅周顧拒絕了。

傅周顧拒絕的原因很簡單。

一來是,有腺體疾病的人雖然不少,想要勸她們加入實驗也不難,可是想要通過政府的審批並不容易,尤其還牽涉到了兩個國家兩個國籍,需要兩頭都通過申請才可以。兩頭申請很慢,一來二去的,少說也得等個半年以上,有這個功夫不如好好鉆研實驗,說不定用不了半年實驗就成功了。

二來則是,為了這個實驗傅周顧短短一個月染上了信息素依賴癥,如果無法預知實驗的風險也就算了,明知道有風險再去請人來實驗,哪怕對方是自願的,也是合乎法律的,她也不願意讓別人病上加病。

傅周顧染上信息素依賴癥這件事並沒有告訴任何人,只有李泰珠這個實驗成員知道,傅一帆她們都不知道,傅周顧不想讓媽媽們擔心。

此後的好長一段時間,傅周顧的心情都是低落的。眨眼學校放了寒假,聖誕節過了,新年也過了, C國只有1月1日的新年,沒有春節,1月中旬就要春季開學,春節直接是在學校過的。

傅周顧一如既往的每天都會送周遲禮物,周遲也一如既往的不要,哪怕她再送帶著自己信息素的香水,周遲也沒有再接受。

傅周顧的實驗已經有了不小的進展,但是也遇到了更大的難題。那個香水小樣裏有一種烴,可以吸收信息素並保存15天左右,但是釋放信息素的腺體卻必須是病變的腺體,也就是如傅周顧現在這個擁有信息素依賴癥的腺體。

怎樣讓正常腺體分泌出的信息素,也可以借助這種烴得到保存?

傅周顧沒日沒夜的試驗,試圖找出正常的信息素和自己的信息素到底哪裏不同?怎樣把正常的信息素處理的和自己的信息素相同?

春節的前一晚,對c國來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一天,對傅周顧的國度來說是重要的除夕。

傅周顧照常來上班,卻發現周遲請假了,第一反應是,難道周遲發熱期終於來了?

自從上次發熱期之後,周遲的發熱期遲遲都沒有來,不光是席慕蟬沒有通知她,周遲也一直照常上班,完全看不出發熱期的樣子。

雖然知道周遲的發熱期不固定,可總這麽不來,還是讓傅周顧很擔心。

傅周顧趕緊去找Katherine,問了Katherine才知道,每年的這幾天周遲都不來,周遲要陪家人過年。

傅周顧這才松了口,同時又有些淡淡的失落。

她特意給周遲準備的除夕節的禮物,連送都送不出去了。

顧星河和傅一帆原本打算過來陪她過年的,她怕自己的信息素依賴癥被發現,也以學業很忙為由拒絕了。

看來這個除夕她註定要孤零零一個人過了。

隨即她又覺得自己可笑,她怎麽會默認周遲會來上班呢?周遲有席慕蟬這樣的朋友,又有楊華瑩這個曾愛她的母親,不管怎麽看也不可能在這麽重要的節日還上班,周遲也是有朋友和家人一起過節的。

點開12點就要到了,這會兒如果在國內肯定很多人都還沒睡,都在守歲,等著跨年的那一瞬間。

傅周顧打了一圈的電話,給兩個媽媽拜年,給記憶裏的幾個同學拜年,還要來了孫芒的電話,給孫芒也拜了年。

剛蘇醒後不久,孫芒還來看過她,原來這18年孫芒雖然很少來她們家,可手機聯絡從來沒斷過,每年也都會跟兩個媽見面,只不過時間地點很隨機而已。

打完一圈電話,傅周顧的手指在通訊錄扒拉著,又給喬亞楠和幾個大學的老鄉打了個電話,她們有的請假回家過年了,有的還在學校,不過即便是在學校的,這會兒也正在外面慶祝,並沒有老老實實的在宿舍睡覺。

喬亞楠這個看上去溫溫柔柔的水鄉姑娘,這會兒居然也在酒吧,她喊傅周顧下了班過來,這邊好幾個老鄉都在,大家熱熱鬧鬧的,一會兒一塊兒回去也安全。

酒吧就在學校附近,說起來離公司也很近,回去的時候正好順路,傅周顧就答應了。

傅周顧最後又給席慕蟬打去了電話,一邊說著拜年話,一邊打聽周遲的消息。雖說知道周遲肯定是跟家人一起過年,可還是想親耳再聽聽,說不定運氣好還能讓席慕蟬幫忙喊一下周遲,親口對周遲說一句新年快樂。

傅周顧始終都忘不了在超市打工的那個除夕夜,周遲踏著煙花而來,還給她帶了除夕的餃子,那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餃子。如果能再從周遲手裏接一次除夕餃子,她這輩子都圓滿了。

實在接不到餃子,能在電話裏對周遲說一句新年快樂也是好的。

然而席慕蟬卻說周遲回國了,周遲的姥姥還健在,楊家一大家子等著她回家過年。

傅周顧想起那個慈祥的老太太,心裏又溫暖又覺得虧欠,當初老太太對她那麽好,還認定了她是外孫女婿,結果她卻負了周遲。

傅周顧跟席慕蟬說了新年好之後,就要掛電話,席慕蟬突然說道:“你還記得我姐嗎?席初。”

傅周顧道:“記得,怎麽了?”

席慕蟬道:“前兩天我跟我姐通了電話,她說過幾天會來看我,聽說你也在,問你有沒有空出來吃個飯?”

對於席初,傅周顧一直都是感激的,倒不是因為周早,而是自己當初一直往人家家跑,給人家添了麻煩,人家作為一個大明星也沒有嫌煩。她說想請人家吃飯,到現在都沒請,總覺得欠了人家,能有機會還上當然是最好了。

傅周顧立刻滿口答應,這才掛了電話。

傅周顧又猶豫了很久,想著要不要給楊華瑩打個電話,反正是過年,以拜年的名義打,想來楊華瑩也不會說什麽。

不過楊華瑩的態度那麽明確,肯定不會幫她喊周遲,說不定自己這一通電話過去,人家一個年都過不好了。

還是算了。

傅周顧躊躇了半天,最終也沒打出那個電話,收拾收拾東西,換了衣服就下班了。

到了酒吧,傅周顧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那一堆老鄉,七八個人圍坐在那裏,正推杯換盞喝得高興,旁邊還有好幾個空座,應該是下池跳舞去了。

都是老鄉群的人,之前也都見過面,傅周顧過去打了個招呼,就加入了她們,同在異鄉為異客,平時還好,到了過節的時候,這些同鄉的臉就覺得格外的親切。

傅周顧沒有喝酒,她要開車,所以只要了杯水,主要就是湊個熱鬧,讓這個本該和親人相聚的節日顯得不那麽孤單。

陪著她們鬧了一會兒,始終不見喬亞楠回來,傅周顧的視線在舞池裏面已經找了好幾圈了,也沒找到喬亞楠,就問一旁的老鄉。

老鄉這才覺出不對:“喬亞楠和李貝貝上洗手間去了,這都挺大會兒了還沒回來,是不是碰上什麽麻煩了?”

在酒吧被糾纏可不是什麽新鮮事。

傅周顧趕緊起身問了洗手間的方向,找了過去,旁邊那個老鄉也跟著她一塊兒來了。

剛走過拐角,就見喬亞楠和李貝貝被兩個男的堵在那裏,一個瘦高,一個花臂,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本地英語說著臟話,還一邊拉扯著喬亞楠她們。

傅周顧其實聽不太懂那些臟話,但能聽出來那個花臂男說喬亞楠撞了他,讓喬亞楠賠他。

這一聽就是托詞,根本就是找借口糾纏,喬亞楠和李貝貝顯然已經被糾纏了很久,喬亞楠的手機還在那花臂男手裏,被舉得高高的,喬亞楠幾次想奪都夠不著。

傅周顧來時正看到那兩個男的一人抓著一個,拽著就想把喬亞楠和李貝貝往alpha的洗手間扯。

今晚沒見到周遲,傅周顧本來就心情不好,一看這架勢,上去就先踹了一腳!

跟她一塊兒來的老鄉見情勢不對,趕緊回去喊人,沒多大會兒,呼啦啦來了一群,把那窄小的過道擠的水洩不通,原本還囂張的跟傅周顧對打的兩人,一看不對勁,也顧不得再打,抱著頭就想跑。

可哪有那麽容易?大家夥兒都喝了酒,又看到自己人被欺負,那群情激昂的,恨不得一擁上前把那兩人給打死。

那兩人被打的抱著頭跪在地上,一邊哀嚎,一邊哀求,酒吧裏震耳欲聾的音樂遮擋了她們的求饒,沒人知道這發生了什麽,想上廁所的人一看這情況也不敢上了,都避開,不想惹麻煩。

眾人還沒教訓過癮,還想再給她們點教訓,護在喬亞楠和李貝貝身前的傅周顧,突然渾身抽搐著靠在了墻上,嚇得喬亞楠她們趕緊喊人,眾人這才放開了那兩個人渣,趕緊過來看傅周顧。

傅周顧緊咬著牙關,心裏清楚這是信息素依賴癥又犯了,前兩天才剛犯過,她沒想到今天又會再犯。

之前犯病都有征兆,能提前感覺到不舒服,她都會趕緊去洗手間,在洗手間扛過來,一般撐死了半個小時就能緩過來。可這會兒這麽多人,她想撥開她們躲進洗手間都沒有力氣。而且這酒吧的洗手間是真的很臟,尤其這一發病,鼻子更靈敏,她現在聞著味兒已經想吐了。

一群人慌著要把她送去醫院,還有人說要拽著那兩個男的不讓走,說一定是她們把傅周顧打出了毛病。

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,已經有老鄉拿出手機就要報警了,還有人要喊救護車,傅周顧說了好幾遍自己沒事老毛病,根本沒人聽。

傅周顧實在是沒辦法,只能說宿舍有藥,她回宿舍吃了藥就沒事了。

眾人這才松了口氣。

可是大家都喝了酒,沒辦法開車,傅周顧這樣子也開不了車,喬亞楠就提議給李泰珠打電話,讓李泰珠過來送藥。

喬亞楠還真給李泰珠打過去了,喬亞楠有時候還會去傅周顧的宿舍,用傅周顧的廚具做點家常菜,李泰珠經常蹭飯,一來二去的,兩人就熟了,喬亞楠自然也有李泰珠的手機號。

李泰珠是個夜貓子,夜裏不是在酒吧混,就是在實驗室泡,今天還就湊巧了剛好在宿舍。

一聽說傅周顧犯病了,李泰珠立刻就明白是因為實驗造成的信息素依賴癥,她原本不想說的,一來是這個牽扯到實驗保密,一來是傅周顧交代過不能說。

可眼看著對面已經亂成一團,喬亞楠又是真的著急,想著以喬亞楠的為人應該能保密,最終還是說了,也交代了喬亞楠不要說出去。

喬亞楠楞住了:“什麽?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
李泰珠在電話裏大概解釋了下,反正宿舍沒藥,除非找那個契合的信息素主人,否則誰也沒辦法。

傅周顧渾身顫抖,站都站不穩,靠著墻都往下滑,喬亞楠趕緊把她摟進懷裏,電話也跟著掛斷了。

沒人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麽,自然也不知道傅周顧這是信息素依賴癥,一堆人還不肯放過那兩個人渣,非得確認了傅周顧真的沒事才肯讓她們走。酒吧的服務員終於發現了她們,幾個看場子的也圍了過來,場面十分混亂。

傅周顧拼命忍耐著不讓自己的信息素溢出去,在這一片混亂中心煩氣躁,控制力直線下滑,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!

她發了瘋的渴望那熟悉的雪桃花的味道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
不行了,受不了了,為什麽就不能讓她一個人安靜會兒?!

已經幾乎不能思考的傅周顧,摸出了手機,抖著手解鎖了屏幕。

通話記錄第1條是席慕蟬,這是她最後一個打過的電話,她喘了口氣,睜著燒得通紅的眼,撥了過去。

鈴聲響了很久才接起來,沒等席慕蟬說話,傅周顧就顫著嗓音有氣無力道:“來接我……”

話沒說完,手抖的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
剛睡著被吵醒的席慕蟬一頭霧水的問道:“去哪兒接你?你怎麽了?你說話呀!別嚇我好不好?大過年的!”

喬亞楠趕緊接住了她的手機,看了一眼滿頭冷汗的傅周顧,手機在傅周顧耳朵邊捂了一下,幹脆又捂到了自己的耳朵上。

喬亞楠報了地址,傅周顧在一旁幾乎是靠著本能擠出了一句:“讓她把周遲的枕頭拿過來。”

喬亞楠楞了一下,不過還是轉達了。

席慕蟬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可以知道傅周顧不是隨便半夜打電話開玩笑的人,當即喊醒了江辰月,兩人一塊兒驅車趕了過來。

見到蜷縮在卡座裏滿頭是汗的傅周顧,席慕蟬大吃了一驚,趕緊把懷裏的枕頭給了傅周顧。

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,但席慕蟬在路上和江辰月也猜過了,傅周顧要周遲的枕頭肯定是需要上面的味道。雖然信息素不能保存,但作為信息素的主人,她身上的體香和信息素的味道是很接近的,對伴侶也有一定的安撫作用。

果然,那枕頭一到傅周顧的懷裏,傅周顧就用盡全身的力氣摟緊了它,貪婪地嗅著上面的味道,身體依然在顫抖,可手上的青筋似乎鼓得沒有那麽高了,脖頸的斜筋也似乎稍微松弛了些。

兩人從一眾老鄉手裏接過傅周顧,架著把她架到了她們的車裏,席慕蟬開車帶著傅周顧,江辰月開傅周顧的車尾隨。

傅周顧整張臉都埋了枕頭裏,那上面只有很淡很淡的雪桃花的味道,可這對已經快要渴死的傅周顧來說,無異於天降甘露雪中送炭,她饑渴地嗅著,每一次喘|息都帶著顫音,聽的席慕蟬都替她難受。

席慕蟬握著方向盤,看了一眼傅周顧,又看了一眼傅周顧。

平心而論,她和傅周顧並沒有多少交情,也就高中的時候打過幾次交道,如今也全靠著周遲這層關系維系著,談不上什麽關不關心,心不心疼的。

可看著傅周顧眼下這個樣子,鐵石心腸也升起了那麽一絲的憐惜,何況傅周顧本來就長了一張讓人討厭不起來的臉。

席慕蟬遲疑再三,說道:“你不用憋著,信息素想放就放,我是beta,反正也聞不出來。”

席慕蟬也不知道傅周顧聽到了沒有,嘆了口氣,全神貫註的開車往家急奔。

車窗外的夜空陰沈沈的,沒有一顆星,依稀有小小的雪花飄落,可還未落到車窗前就已經被風吹散。

淩晨時分,席慕蟬和江辰月將傅周顧架回家裏,在客房還是周遲的房間之間猶豫了半天,最終還是選擇把傅周顧架到了周遲的房間裏。

周遲的房間都是周遲的味道,置身在裏面就像是望梅止渴,雖然沒能接觸到真正的信息素,卻也能讓傅周顧好過很多。

這一次的發作時間格外的長,平時20、30分鐘就能解決的事,這次拖了兩個多小時才慢慢平息下來。

傅周顧疲憊的趴在周遲的床上,嗅著熟悉的味道,睡得格外的沈,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。

然而她並沒有睡多久便醒了,生物鐘精準的讓她在上課前半個小時醒來,她茫然的環顧了一圈四周,昨晚的記憶遲鈍地浮現在腦海。

傅周顧懊惱地按了按太陽穴,昨晚她真是瘋了給席慕蟬打電話,還讓席慕蟬拿周遲的枕頭,這下該怎麽解釋?說自己是變態席慕蟬能信嗎?

如果不是因為她渾身發抖,估計昨晚會有一堆人猜她是易感期到了,可她發抖了,傻子也知道這絕不正常,沒懷疑她沾染d品已經謝天謝地了。

對了,李泰珠!她該不會已經把信息素依賴癥的事告訴喬亞楠了吧?!

傅周顧趕緊給李泰珠打電話,接通後第1句就是:“你不會把我信息素依賴癥的事說出去了吧?”

話音未落,還沒聽清李泰珠回了什麽,就聽門哢噠一聲開了,席慕蟬邁了一只腳正要進來。

傅周顧趕緊轉頭去看。

傅周顧道:“……”

席慕蟬道:“……”

傅周顧按了按頭痛欲裂的太陽穴:“你怎麽不敲門?”

席慕蟬尷尬道“我、那個……不對呀,你兇什麽兇?還不是因為你昨晚那副德性,我擔心你,又怕吵醒你,所以才沒敲門?再說這是我家,我半夜三更能去把你撈回來已經不錯了,你還好意思指責我?”

她哪裏兇了?她哪裏指責了?她明明只是問了一句而已。

嘆氣。

傅周顧正難受著,實在沒心思跟席慕蟬吵架,聽李泰珠把昨晚的事大致交代了下,這才掛了電話對席慕蟬道:“昨晚謝謝你。”

席慕蟬本來還想再吐槽兩句,一聽傅周顧非但不跟她一樣嗆聲,還這麽客氣的表示感謝,語氣也就緩和了下來。

席慕蟬道:“你昨晚是怎麽回事?”

傅周顧在撒謊還是實話實說之間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選擇了說實話。

她已經不想再騙人了,周遲不喜歡她騙人。

席慕蟬聽完之後,唏噓了半天,一會兒說天道好循環,周遲受了這麽多年的罪,也該報應到她身上了;一會兒又懷疑她是不是想借著這個和周遲覆合?

反正在席慕蟬嘴裏,她傅周顧就不是個好人。

傅周顧無奈道:“你怎麽能這麽想我?之前不是還挺盼著我跟周遲覆合的嗎?”

席慕蟬道:“那也得看周遲願不願意,現在周遲不是不願意嗎?再說這也要看你的人品,你要是敢借這個威脅周遲,我第1個不答應。”

傅周顧原本還擔心席慕蟬把這件事告訴周遲,現在看來真是擔心多餘了。

傅周顧苦笑著嘆了口氣道:“你放心,我要想說早就說了,我還怕你跟周遲通風報信呢,你可千萬別說。”

席慕蟬也就是嘴上這麽說,她看到傅周顧昨晚那麽痛苦,心裏其實也是擔心的。

席慕蟬見傅周顧態度這麽好,嘴上自然也就軟了,清咳了一聲說道:“既然你也醒了,下來吃飯吧,吃完之後,你看你是要去學校還是繼續睡會兒都行。我爸媽和我姐她們,要過幾天才來,周遲也要初六之後才來。你要是難受,這幾天先在這住著,能緩解一點是一點。”

這個提議簡直太讓傅周顧心動了,因為信息素依賴癥的關系,傅周顧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安穩覺。不發作的時候看似沒什麽影響,其實還是會有那種說不出的空虛感,睡覺都睡不踏實那種,能嗅著周遲的味道睡覺,那簡直再好不過了。

不過……

傅周顧道:“這不太好吧?畢竟這是周遲的房間,沒經過同意睡一晚上已經不好了,再接著睡的話……”

席慕蟬道:“想那麽多幹嘛?如果周遲知道你是為了治病,她肯定不會說什麽的。而且走之前周遲也說了,如果我姐她們來了,房間不夠住,可以住她的房間,她同意了的。”

傅周顧還是有點猶豫:“我又不是你姐她們。”

席慕蟬道:“現在我已經把你劃分到我姐她們裏面了,你放心住就是了,初六之前離開就行。”

傅周顧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,答應了住下來,也特別感謝了席慕蟬。

席慕蟬也確實夠意思,大半夜的去接她回來,還讓她蹭吃蹭喝,還讓她蹭住,果然還是年少時的情誼最能扛得住時間的考驗,哪怕那情誼只有一點兒。

傅周顧吃了早飯還是趕回了學校,雖然請了假,上午的課不上了,下午的課還是要上的,還要抽時間去趟實驗室。

傅周顧的時間很趕,這幾天要去周遲家住,晚上下了班就不能去實驗室了,白天的時間更要壓縮再壓縮,中午連飯都不吃了,直接去實驗室。

去周遲家住其實並不劃算,但來回的路程就要耗費兩個多小時,不過傅周顧樂此不疲,她可以邊開車邊聽書背書,只要不浪費時間,她就不會心慌,不會有負罪感。

現在每浪費一分鐘,她就覺得跟罪大惡極似的,心慌氣短的,刷個手機都沒辦法專註。

她想快點完成信息素的儲存實驗,只有這個實驗成功了,新的抑制劑才可能研制出來,這都是一環套著一環的,哪一步都不能松懈。

在周遲的床上睡了這幾天,時間過得飛快,她總覺得自己剛趴到床上,鬧鐘就響了,只能無限留戀地爬起來,踏著夜色重新趕往學校。

眨眼就是初五,今晚是最後一次在周遲床上睡,上班期間傅周顧一直都很焦躁,一會兒看一眼表,一會兒看一眼表,盼著趕緊下班。

好不容易下班了,傅周顧卡著超速的點兒,飛快的向郊外開去。

到了家,輕手輕腳地進門,席慕蟬她們已經睡了,傅周顧徑直上了樓,她在公司休息室已經沖過澡了,不需要再洗澡,直接就上床裹住了周遲的被子。

深吸一口氣,周遲的味道好像淡了很多,感覺都被自己吸光了似的,可還是讓她覺得很舒服。

傅周顧閉上眼很快便睡了過去,周遲的床對她來說比任何安眠藥都好用,可以讓她秒睡。

傅周顧做了個夢,夢裏周遲原諒了她,還主動解開襯衫的第1顆扣子,誘惑地沖著她笑,那殷紅飽滿的嘴唇,那迷離的桃花眼,簡直要了她的命。

傅周顧在夢裏情不自禁釋放了信息素,她迷迷糊糊知道自己在做夢,也知道自己似乎真的釋放了信息素,可她內心知道房間只有自己一個人,也就放任信息素隨便釋放。

夢裏雪桃花的味道十分清甜,她控制不住的朝著周遲的腺體靠了過去,可周遲就像故意跟她作對,她越是靠近,周遲就越是笑著躲開,像個勾人的妖精,欲擒故縱,若即若離,還半推半就。

傅周顧心知是夢,也就放縱自己撲了過去,摟著周遲先口舌糾纏的一頓深吻,然後撥開周遲的頭發,就要去咬周遲的腺體。

眼看就要咬下去了,突然覺得那雪桃花的味道怎麽這麽逼真?

這真是夢嗎?

傅周顧一個激靈睜開了眼。

她不知什麽時候已從床上下來,這會兒正撲在房間門口,懷裏緊緊摟著一個軟玉溫香的人,在那人死死按在門板上,撥開了順滑的長發,正要咬那粉紅的腺體。

這、這是……周遲?!

傅周顧大驚失色,真的一瞬間出了滿身的冷汗,全身的寒毛都奓了起來!

她趕緊松開周遲,噔噔噔接連向後退了好幾步,差點沒摔在地上。

周遲喘了口氣,拽著門把手才勉強站穩,先把已經被剝到胳膊肘的毛衣往上拉了拉,對襟款的毛衣已經被拽得都變了型,還繃掉了兩顆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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